何菁的目光带着讥讽,“你也配提裴少?他什么身份你什么东西,是能相提并论的吗?黎大律师,你别招笑了,装什么烈女,我在圈里提前打听过你,大家都说你上起来很不错哦。”
何菁翻过留学圈和司法圈的论坛,黎言霜相关的词条是里面清一色的黄,总不能是有人故意布局抹黑她吧。
反正何菁信了那些传言,她再次催促男公关,“快点去拍!”
何菁对打手和男公关都很慷慨,当男公关听见命令时,他几乎没有犹豫,手已经拽住黎言霜的衣领。
黎言霜身上只有薄衬衫,已经被男公关拽到变形,再稍加用力,怕是直接崩开,那里面将会全部裸露。
难道她的清白真的要毁在这里吗?
黎言霜拼死挣扎,然而麻绳绑的太紧,她的挣扎形同虚设,完全阻止不了男公关龌龊的手。
黎言霜面如死灰,眼睛无声地淌下泪。
就在她以为死局已定之际。
包厢门发出巨响,砰的一声被强力撞开。
黎言霜缓缓抬起来头,只见漫天的尘土中,伫立着一个人影。
雾沙缭绕,却挡不住那道身影的强势,只是站在那里,就令包厢里的打手胆战心惊,连何菁都腿软倒地。
“押下去,移交警方!”
字字千钧,寒彻入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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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分钟前。
于凌接到一通电话,“嚯,霜姐的好闺蜜居然给我打电话。琛哥,不会是来算账昨天霜姐醉酒的事吧。”
裴琛笔尖一顿,晕出一片黑墨,他撇开那份文件,装作若无其事。
于凌凑到他面前按免提,“喂,蒲大导演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啊?”
哪知道那边蒲半溪急得快哭,“于凌,言言被绑架了,我在云市赶不回去,你们快去救她!”
裴琛蹭的一下站起,夺过手机,眉峰紧蹙,“怎么回事,她人在哪?”
蒲半溪:“两分钟前言言打电话求救,说什么唐奕的案子,电话被挂得很突然,我怀疑绑架她的人就在旁边,于是立刻报警,我和言言有共享位置,发给警方了,但我不放心,拜托你们过去看看。”
裴琛点开蒲半溪发来的定位,拿起车钥匙往外冲,边走边下令道,“于凌,查清楚事情经过,别放过细节。”
于凌立刻联系警队的熟人,调取黎言霜今天下午经过路段的所有监控。
裴琛开车很凶,油门踩死,速度飙升,于凌扣紧安全带,强压害怕,“琛哥,根据监控,霜姐是在小巷里被人绑上黑车,会所的前台也说看见有人背了大麻袋上去,在顶楼,开包厢的人叫何菁,是唐奕的老婆。”
于凌汇报完,刚好到了门口,比警方来得还快。
裴琛车门都没关,直奔顶楼,步子生风。
经理匆匆赶在前面,哈着腰拿钥匙拧包厢门,拧不动,门被反锁。
包厢的音乐声浪大,完全掩盖住门锁的动静,竟半晌都没人来开门。
裴琛已经抬脚,准备蛮力踹开时,于凌带着保镖来,他箭步冲上来拦住裴琛。
“琛哥,你腿还没痊愈,不能用力。”
裴琛面色苍白,刚才走得急,顾不上腿伤,经于凌一提,半年前骨折的那处再次有撕裂感。
裴琛后退半步,朝保镖摆手,“踹开。”
“是!”两个保镖应声向前,合用力踹上,门摇摇晃晃,轰的一声向前坍塌,掀起大片灰尘,保镖则直接冲进去与打手扭打,剩下何菁和男公关僵硬在原地。
透过滚滚烟尘,裴琛看见椅子上那个瘦弱的身影,而她的面前,正有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在撕扯衣服。
裴琛戾气翻涌,对准那人胸口致命一踢,男公关后背撞在墙上,扑通一声摔在地上,半天爬不起来。
裴琛走过去,踩住那只手,用力碾,“谁给你的胆子撕她衣服?”
他像一个丧失理智的凶兽,恨不得将脚下这个脏东西踩成肉泥。
黎言霜看出不对劲,“裴琛,你别冲动!”
嘈杂的环境中,清亮的女声穿透耳膜,裴琛身体一僵,陡然松了力。他闭了闭眼,这是他第一次在黎言霜面前控制不住情绪,差点回到几年前暴戾的模样。
这时警方赶来,将已被治服的打手拷走,而何菁那边交由于凌处理。
裴琛径直走到黎言霜面前,他没有松绑,就这么站在黎言霜面前。
“黎言霜,我真是小瞧你了,这点胆子还敢往前硬碰硬?”
知道绑架主谋是何菁的那一刻,裴琛就憋着一股气,何菁能有什么目的,不就是让黎言霜放弃案子吗?明知斗不过,为什么要逞强?要是他再晚来一步,后果不堪设想。
裴琛压不住怒火,质问她,“黎言霜,你知道错了没?”
黎言霜半鸣的耳里只剩下裴琛的声音,可没一个字是她愿意听的。
又不是她想要被绑架,她是受害者,身心都受了伤,裴琛凭什么只怪她?
黎言霜瘪起嘴,“你要是不帮我解开绳子我就找警察叔叔,反正可以不用你帮。”
裴琛差点没被她气死,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她这么能赌气,还不用他帮?
裴琛:“我要是不来,你被啃得骨头都不剩。”
嘴上嫌弃,解开绳子的动作倒是不含糊。
裴琛蹲下解她脚踝处的死结时,看到勒红的皮肤,他指尖一抖,刚好碰上破皮的那处,疼得黎言霜龇牙咧嘴,“你就不能轻点!”
裴琛把麻绳扔到一边,站起身,“你还挑起了?活该。”
黎言霜收回道谢的心思,裴琛这张嘴能毒死人,看样子他就是顺道救人,反正是不会亲自跑一趟,她可没有那么大的面子。
裴琛见她不动:“还当自己是大小姐呢,等着我扶?”
“不用你扶,我自己能……哎……”
黎言霜咬着牙,想靠自己站起来,谁承想,两条腿像千万只蚂蚁在上面爬,根本使不上力,直接腿软扑进裴琛怀里。
裴琛手悬在半空,鼻尖是淡淡的茉莉香,而黎言霜嗅到的都是令她日思夜想的安稳气息,她贪恋地蹭了蹭。
重逢以来,裴琛没对她有过好脸色,经常冷言相对。
拥抱的这一刻,她恍惚回到了从前,好像他们从未分开,也不存在争吵。
然而,下一秒,她很快清醒。